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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權鬥士Al Sharpton牧師

Al Sharpton,全名為Alfred Charles Sharpton, Jr, 生於1954年10月3日,為美國浸信會(基督教一般分為二大宗派,即福音派與靈恩派。浸信會是屬於福音派的其中一派,他的受洗儀式是全身浸在水中而後起身,故有"浸"信之名)部長、人權活動家、電視及廣播談話節目主持人。

他出生於紐約布魯克林區,上到大學二年級時輟學,成為一名導遊。之後逐漸加入各種有關黑人權利的人權活動。2004年,他成為美國總統大學民主黨提名的候選人。他的廣播談話節目名為「Keepin' It Real」,他也是美國福克斯、CNN、MSNBC等電視台談話節目常客。2011年,他在MSNBC電視台開設一檔晚間談話節目「PoliticsNation」。

Al Sharpton的支持者讚揚他「有能力有信念去對抗造成人民痛苦的強權體系」,將他視為「一個勇於講出事實真相的人」。前紐約市長Ed Koch曾說,Sharpton配得上他在非洲裔美國人中的名望:「他願意為了黑人權利進監獄,當黑人有困難時他總會伸出援手。」

Al Sharpton的批評者則認為他「是一個政治激進者,他的言論部分導致了種族關係的惡化」。比如社會學家Orlando Patterson將他視為一個「種族縱火犯」,而自由派專欄作家Derrick Jackson將他稱為「黑人中的尼克松和帕特•羅伯遜(前者因水門事件而信用掃地,而後者因多種過激言論遭到質疑)。」但Al Sharpton將批評視為他成功的一個標誌。他說:「從很多方面來看,質疑都有助於我的工作。一個人權活動家就是要傳播人權問題,讓越來越多的人提高意識,從而形成足夠的行動大氣候,實現量變到質變。」

為了讓讀者更全面真實地瞭解Al Sharpton,我選擇翻譯2007年他接受維基百科編輯David Shankone採訪,全面談論他的政治思想的訪談(因訪談過長, 其中有刪節)。

 
Al Sharpton

訪談

問:你和很多偉大的美國音樂家都認識,比如Mahalia Jackson和James Brown。
答:我在黑人教堂長大。我四歲就開始像一個傳教士一樣祈禱。我長大的教堂是一個福音歌手聚集的地方,所以我得以認識很多歌手,Mahalia Jackson還讓我和她同台表演,她唱歌,我祈禱。

問:和Mahalia Jackson一起巡迴演出感覺怎樣?
答:很棒。那時候我很小。不到10歲,我跟著她在世界博覽會上祈禱,我才9歲!

問:你後來一直和她保持聯繫嗎?
答:我和她不像和James Brown那麼親密。她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去世了。我之後認識了James Brown。在我12、13歲時,馬丁路德金來了我們的教堂,我開始希望做與政治有關的事情。為此我還換了教會,從一個不太關注社會公平的教會轉到一個政治氣氛濃郁的教會。

(此處省略了Al Sharpton與James Brown等多位歌手的交往故事。)

問:有些批評認為,你總是在熱點事件發生或者有種族衝突時跳出來,比如我告訴我的朋友們要採訪你,其中一個就說你為什麼總是喜歡談論那些容易引發矛盾種族話題。我回答說,「那他說錯什麼了嗎?為什麼我們總是關注Sharpton,卻不關注他提出的那些問題呢?」
答:你回答得對,但我再補充一些。之所以我總是在某些話題中出現,是因為我把那個話題變成一個話題。很多人誤以為是哪裡有熱點話題,我就出現在哪裡;但真實情況是,我讓那些話題變成熱點話題。而且,有時候有些事我根本沒參與,也會算到我的頭上來。你為你做的事情遭受質疑,還為你沒做的事情遭受質疑,這簡直瘋了!

問:當你遇到一些故意曲解你的話來中傷你的人,你怎麼做?
答:你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拿出證據。我的優勢是我就是在各種運動中長大的,無論James Brown還是Reverend Jackson都一直在應對爭議和質疑。輪到我時,我已經有準備了。我需要做的是,別把前提弄錯了。如果把前提弄錯了,結論也一定是錯誤的。我舉個例子。一個人對我說:「我很尊敬你,但我希望看你多討論一些種族之外的話題。」我說:「讓我問你一個問題,我是做什麼工作的?」他說:「你是人權組織的領袖。」好了,那我該做什麼?這就像登上一架飛機,然後對機長說,我想看你做點除了開飛機以外的事情。這就是我要干的——我是一個人權領袖!一個人權領袖應該做什麼呢?

問:這也是Ingrid Newkirk(一個動物權利保護者)說的。當我告訴她,很多人說她應該去多關注人的權利還不是動物的,她回答,動物權益保護者就是保護動物的。她說,這就像讓一個流浪者收容所多關注那些不是流浪漢的人。
答:她說的沒錯!每個人都在干自己的工作。就像你要打官司就去找律師,要看病就找醫生。而我的工作就是:人權。一個人權活動家就是要關注人權,讓這些問題廣為人知,這就是我的工作!我就是我該做的。如果我不能吸引人們的注意力,那我就不是一個好的人群活動家。

問:對於人們老是將你和Tawana Brawley(1972年的一樁轟動案件,黑人女孩TawanaBrawley指控六名白人男子強暴她,最後經過調查後發現是誣告,Al Sharpton是她的後援團,之後被以誹謗罪起訴)聯繫在一起,你覺得煩擾嗎?
答:不。你知道嗎,這已經是20年前發生的事情了。有些人意識到這很可笑,他們說,「等等,難道你還要用20年前的事情來指責他嗎?因為他相信了一個你不相信的女孩?」如果我就是一個騙局製造者,那20年來為什麼沒有其他類似事件發生?而且,當年陪審團也沒有判我的刑,只是罰了65000美元的款。如果陪審團認為我是詐騙,那為什麼沒有判刑?如果你需要從20年前找證據來攻擊我,那說明我這20年來的歷史有多清白!

問:美國有很多不同種族,但拉丁裔就沒有拉丁裔的Al Sharpton,也沒有亞裔的Al Sharpton。非洲裔黑人看起來總是喜歡發出聲音,為什麼?
答:我不同意這一點。拉丁裔沒有Al Sharpton,但他們有La Raza。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人權組織……

問:但是他們沒有發出聲音,一個強有力的聲音。
答:是的,但一個強有力的聲音總是來自一些組織。相信我,媒體之所以會報導我,就是因為我們一直在製造話題、製造動靜。我們不是白人媒體製造出來的,他們只是報導了我們而已。他們從來不會主動來聯繫我,要採訪我。不!我只有製造出動靜來,比如4萬人遊行之類的,他們才會來報導,而且他們特別希望不要來採訪我,最好有別人可以採訪。

問:有些非洲裔評論家會來指責你,比如「為什麼我們黑人總是要挑起黑人與白人之間的衝突?其實黑人與黑人間的衝突更多。」
答:我的回答是這些評論家為什麼不站出來做點事情,就像我們每天在做的那樣。我們也在處理黑人之間的衝突,我們在做各種各樣提高黑人權益的事情。這些評論家,他們什麼都沒做,都是我們在做。他們只是要求我們做、等待我們做,他們自己卻什麼也不做。當我們在與黑人社區的暴力、毒品做鬥爭時,這些評論家在哪裡?

問:讓人們知道你除了種族衝突之外還在做很多事是不是很困難?感覺人們只知道你與種族問題相關。
答:的確有困難,部分原因就是那些評論家不講實話。如果你去問他們,他們知道我在做很多事情,但他們就是不報導,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的,從馬丁路德金開始就這樣。你知道,要想讓他們在主流媒體上報導你,就得是你作為一個地位低下的黑人去攻擊地位高高在上的白人。然後妖魔化這個人。就是這樣。

問:最近有個調查顯示,61%的黑人認為,貧窮黑人和富裕黑人之間的差距在拉大,1986年時的相同調查只有41%的黑人這麼認為。你覺得,現在黑人的主要問題是不是已經不再是種族問題,而是貧富問題了呢?
答:不,我覺得一直以來都是貧富問題,歸根到底則是人權問題。一直都是這樣。有很多調查顯示,絕大多數黑人,不論他們的階層,都認為在美國存在種族歧視。不關你事窮人家的孩子,還是哥倫比亞大學教授,你都面臨一個種族問題。這也是為什麼當我去競選總統時,人們都嚇了一大跳。而且,我是唯一一個需要和另一個黑人競爭的黑人候選人。奧巴馬是和希拉里競爭,他從沒有和另一個黑人競爭。而我的競爭對手是美國參議院唯一的一個黑人女性!

問:你從競選中學到了什麼?
答:我誠實地告訴你,我瞭解了,那些人其實都沒那麼聰明。我本來以為他們要聰明很多的。他們只有一個要贏、贏、贏的念頭。他們不信仰任何東西。說實話,他們很多人都沒有信仰,我以為他們有,但其實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沒有。

問:有沒有哪個時刻你特別牢記的?
答:我發現,其實跟越多的人交流,我們之間的認同越多。哪怕是全白人社區,隨著交談進行,不僅他們更舒服,我也更舒服。因為人們在一些最根本的問題上其實意見是相同的。

問:不是像媒體報導的那樣。
答:對。人們對我說,「現在我親耳聽見你了,即使我不同意你,我也不認為你真的有我以前想得那麼壞。」我說,「讓我問你一個問題:你以前為什麼把我想得那麼壞?他們無法回答。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認為我很壞。他們只知道你應該是壞的,因為那些右翼勢力就是這麼告訴他們的。」

問:看起來,媒體——包括自由派和保守派——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。
答:沒錯,沒有什麼實質交流。這種狀況讓美國人分裂。就像我參加競選,沒人有信仰,我是會相信一樣東西的,為了這個信任我願意去坐牢。但是那幫人,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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